Skandha

在佛教中，术语“蕴”（梵语：skandha；巴利语：khandha）意为“堆”、“聚”、“集”、“组”或“簇”。它特指五取蕴（Pañcupādānakkhandhā），即由无明（Avijja）驱动的贪、执、嗔循环中所涉及的五种物质与心理因素。后来，为回应说一切有部的本质主义，发展出一种解释，认为这些蕴是构成并定义有情众生之人格与个性的五个组成部分——这一观点得到第十四世达赖喇嘛的认可。

五蕴包括：色（rūpa），即感官对象；受（vedanā），即由感官、对象与识相互作用产生的乐、苦或舍的感受（包括身体与心理）；想（saṃjñā，巴利语sañña），即识别标记并作出区分；行（saṃskāra，巴利语saṅkhāra），即心理活动、造作或延续；识（vijñāna，巴利语viññāṇa），即认知的本质。在古典佛教教义中，当一个人认同或执取这些蕴时，苦（dukkha）便生起；通过放下这种执著，苦则止息。所有佛教传统都认同蕴并非自我；在大乘哲学中，这进一步表述为蕴空无自性、独立存在。

从词源上看，skandha（梵语：स्कन्ध）意为“众多、数量、聚集”，常指身体、躯干、茎干或任何经验可观察的粗大对象，并出现在吠陀文献中。巴利语对应词khandha常见于巴利藏经，据里斯·戴维斯和威廉·斯特德所述，它在一种语境中可指“身体之躯干、聚集、堆”，在另一种语境中指“所包含的一切、组别”，特指“构成生命显现的感官存在之元素或基础”。保罗·威廉姆斯将其译为“堆”或“聚”，描述为任何存在者的心理物理构成。约翰内斯·布隆克霍斯特译为“聚”，而达米安·基翁和查尔斯·普雷比什指出其古典藏文形式（ཕུང་པོ།）意为“集、聚、束”。

巴利藏经中佛陀的教法将五蕴描述如下：色（rūpa）——有情的身体或物质形态，由四大（地、水、火、风）组成；受（vedanā）——对对象的乐受、苦受或舍受；想（saṃjñā，巴利语saññā）——感官与心理的登记、识别与命名过程（如形状、颜色、情绪）；行（saṃskāra，巴利语saṅkhāra）——构造活动、有为法、意志或业力活动，包括所有促使行动的心理印记与条件；识（vijñāna，巴利语viññāṇa）——辨别或识别，对对象及其组成部分的觉知，有六种类型。佛教文献在《尼柯耶》/《阿含经》中将识讨论为认知，在《阿毗达摩》中为一系列快速变化的离散认知行为，在一些大乘资料中则为支持一切经验的基础。

后世传统常将五蕴解释为构成人与个性的成分，使此列表对后来教义发展至关重要。根据这一观点，每一蕴——色、受、想、行、识——皆空而无实体。据基翁和普雷比什，经典佛教主张“自我”的概念是不必要地叠加于五蕴之上。马修·麦肯齐将蕴论描述为一种关于日常现实（包括人）的反实在论，为自我实体论提供了替代方案。它认为一切所感知之物、每个人与个性，都是复合实体的“聚、堆”，无有本质。据彼得·哈维，五蕴产生个性感，但却是苦（dukkha）、无常、无恒常自我的。每一蕴都是执取的对象，根植于“我、我所、我自己”的自我认同。认识其真实本质——无常与无我——是证得涅槃的必要条件。这种“人格之空”见于对阿罗汉与如来等觉悟状态的描述，其中对五蕴的认同已止息。这种无本质的观点自古便在非佛教印度宗教与佛教传统内部引发疑问与争论，而在主要印度宗教中，使用蕴来解释自我是佛教独有的，是对说一切有部关于现象教法的回应。